牙齿替换方式是哺乳动物演化研究的核心课题之一。现生哺乳动物通常只有乳齿和恒齿,即“双代齿”;爬行动物则普遍能在一生中持续替换,称“多代齿”。长期以来,双代齿被视为定义哺乳动物的关键特征,与精确咬合、哺乳行为、限定性生长等密切相关。早期哺乳动物化石中均保存双代齿,多代齿向双代齿演化的时机和过程一直没有被破解。
此次命名的板尾董尖齿兽,为破解这一难题提供了关键化石。该化石罕见保存多个发育阶段牙齿。研究发现,其门齿、犬齿、前臼齿、臼齿中均保存不同世代的替换齿——也就是说,它能在哺乳动物的四类牙齿中发生多次替换,是迄今发现的首个具有这种特征的哺乳动物。这再次证明,早白垩世哺乳动物冠群内部仍保留多代齿发育模式,哺乳动物牙齿演化远比传统认识复杂。
那么,科学家如何从牙齿替换方式判断演化?关键在于识别同一牙位上的功能齿与替换齿。研究人员表示,若化石中同一牙位保存多个世代、不同发育阶段的牙齿,就可判断其具有多代齿或多次替换;若仅见乳齿和恒齿两代,则属双代齿。再结合系统发育框架,把化石放到哺乳动物各支系中比较,就能判断这一特征是祖先保留还是衍生变化。从研究绘制的齿型图看,红色代表保存多代齿,黄色代表保存臼齿替换,蓝色代表保存双代齿,绿色为未知齿型。而董尖齿兽与戈壁尖齿兽类均保存多代齿,位于真三尖齿兽类支系。
牙齿替换还与生态适应有关。板尾董尖齿兽具有大型犬齿状门齿和强壮下颌,与戈壁尖齿兽类高度相似,显示出典型的肉食性适应,前部牙齿主要用于捕获和撕裂猎物。研究认为,其臼齿再次发生替换以及多代齿模式保留,很可能是适应肉食性生活方式的演化结果。
研究人员强调,这一发现的意义在于:首次以确切化石证明,早白垩世哺乳动物冠群中存在四类牙齿均可多次替换的物种,为多代齿至双代齿的演化时机和过程提供了关键证据。
可见,牙齿虽小,却是解读哺乳动物演化的重要“密码”。(记者 王美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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